三島由紀夫 · 日本
三十二章
盡管如此,生的絕對被動的形態,尋常無法見到的生的純存在論的形態,是本多過於迷戀的東西,且已不能自拔,他認為不如此就不是生。他根本缺乏誘惑者的資格。以為所謂誘惑和欺罔,從命運的角度看是徒勞的,誘惑的意誌本身也是徒勞的。一旦知道除了被命運本身愚弄的生的形態之外,就沒有生的時候,我們的介入還怎麽可能呢?我們怎麽可能看到它那存在的純粹狀態呢?目前,我們只好在它不存在的情況下,憑著想像力去跟它交涉。在宇宙中自滿自足的月光公主,她本身就是一個宇宙,必須與本多徹底隔絕開來,她或許是一種光學存在,是的彩虹。臉紅、頸橙、腹綠、腿青、脛藍、趾紫,而臉的上部有看不見的紅外線的心,腳底下有看不見的紫外線的記憶的足跡。……而彩虹的終端融入死的天空。她是架向死的天空的彩虹。假如不可知原本是的首要條件,那麽的極點隻應存在於永遠的不可知,也即存在於「死」。